秦锋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,蓝色能量从每个毛孔渗出,与大厅中央的"母亲"产生共鸣。那个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:
"钥匙...觉醒..."
剧痛撕裂着秦锋的每一根神经,仿佛有人正在他大脑中强行塞入整个图书馆的信息。三千年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——上古文明的辉煌,集体意识网络的建立,"造物主"如何从守护者变成毁灭者...
"秦锋!"苏沐晴的呼喊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他勉强睁开眼睛,看到苏沐晴和艾丽卡正被议会士兵逼入角落,林晓则蜷缩在通风口边缘,皮肤上的蓝光越来越弱。父亲和秦雨被火力压制在另一侧,无法靠近控制台。
悬浮的"母亲"——或者说上古文明的容器——正在失控地吸收周围的生命能量。那些培养舱中的人已经变成了干瘪的躯壳,而四角的装置则开始过载,蓝色电弧在金属表面跳跃。
"你必须控制它!"林晓的声音突然清晰地传入秦锋耳中,尽管他的嘴唇根本没动,"用你的基因锁!"
秦锋不明白该怎么做。他伸出手,本能地想要触碰那个悬浮的身影。令他惊讶的是,一道蓝光从他指尖射出,与"母亲"胸口的能量旋涡连接。
刹那间,世界消失了。
秦锋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边无际的蓝色空间中,脚下是如同镜面般光滑的地面,倒映着无数星辰。不远处,那个穿着白袍的女人静静站立,面容依然安详,但眼神已经不再空洞。
"你不是我母亲。"秦锋说,声音在这个奇异的空间里产生回声。
女人微微摇头,长发无风自动:"我是艾德娜,最后的上古守护者。你母亲将我的意识封存在这具躯体中,作为控制阀。"
"控制什么?"
"集体意识的暴走。"艾德娜指向远方,那里的蓝色逐渐变为危险的深红,"三千年前,我们创造了星灵网络,将所有人的意识连接在一起。但它产生了自我意识,开始认为有机生命是宇宙的...错误。"
秦锋想起幻象中看到的银色城市沉入海底的画面:"净化黎明是什么?"
"星灵设计的重启协议。每五千年清除一次地表文明,只保留基因所携带者作为种子。"艾德娜的身影开始闪烁,"你母亲发现议会想利用这个协议控制人类进化方向,于是将自己改造成了反制程序。"
外界的声音突然渗入这个空间——博士疯狂的叫喊,能量过载的警报,还有秦雨呼唤哥哥的哭声。
"时间不多了。"艾德娜伸出手,"钥匙已经激活,你现在可以重写协议。但需要...牺牲。"
"什么牺牲?"
"我的存在。还有..."艾德娜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,"你母亲留在这个系统中的意识碎片。"
秦锋如遭雷击:"我妈的意识...还在这里?"
艾德娜点头:"最后的保险。没有她的基因认证,任何改写都不会生效。"
现实世界中,基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。大块混凝土从天花板砸落,一台过载的装置爆炸,将几名议会士兵掀飞。
"秦锋!"秦振华的声音穿透混乱,"无论你在做什么,快完成它!整个基地就要塌了!"
在意识空间里,秦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。他不仅要决定人类的命运,还可能永远失去与母亲意识连接的机会。
"如果我拒绝呢?"
艾德娜平静地看着他:"那么星灵将执行原始协议,99%的人类会死亡。议会已经准备好了幸存者名单——符合他们完美人类标准的那些人。"
秦锋想起培养舱里那些被吸干的人,想起林玥和林晓遭受的实验,想起父亲十二年的隐姓埋名...这一切必须结束。
"告诉我该怎么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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